她的哭声很大。
大到程逸担心会吵醒陶惠和黑皮他们,大到走廊里可能会有人听到,大到KTV的经理可能会过来敲门问“发生了什么事”。
但他没有阻止她。
他让她哭。
让她哭个够。
让她把所有的眼泪都流干,把所有的恐惧都喊出来,把所有的“对不起”都说出来,然后——然后他们才能重新开始。
他抱着她,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,一只手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,那节奏缓慢而稳定,像是在哄一个做了噩梦的孩子,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了惊的小动物。
他的另一只手握着她的手,那手指冰凉冰凉的,在他的掌心里微微颤抖着,像是一只被冻僵的小鸟,翅膀扑腾着,但飞不起来。
他的眼泪也流了下来。
无声地,安静地,一滴一滴地,滴在她的头发上,滴在他的手背上,滴在他们交握的手指上,滴在那条皱巴巴的、还堆在她腰际的、白色的、蕾丝边的连衣裙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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