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她开口了。
“对不起,陈杰。”
她的声音出乎我意料地平静。
不是崩溃后的平静。不是麻木的平静。是一种——很深的、很远的——像是从井底传上来的声音。
“我是个婊子。”
这四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时候——她的语调没有任何变化。
像是在陈述一个她自己早已消化过无数遍的、完全客观的事实。
就像在说“今天是星期六”。
“我妈妈是妓女。我继承了她的血统。”
她的嘴角动了一下——不是笑——是某种表情想要形成但没有形成的那种肌肉颤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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