疼痛像一根锚。
把她的意识锚定在现实——这是毕业典礼。台下有几千人。
摄像机在拍。母亲的声音在耳边:“一定要毕业。”
“——不忘初心——”
声音破了。
裂开了。从中间断成两截。前半截还是正常的音调,后半截突然沉到了喉咙深处,变成一个压抑的、几乎是呜咽的低音。
快感冲到了腰际。再往上是胸腔。再往上是大脑。
她闭上眼睛。两秒钟。
黑暗中——母亲的脸。
ICU的白色灯光。那双枯瘦的手攥着她的手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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