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安德叹了口气。那声叹息里有一种精心调配过的惋惜——像鸡尾酒里的苦味剂,恰到好处,不多不少。
“唉,我也是无意中知道他今晚在这里消费的。本来不想让你撞见……”
他停了停,让这句话在空气中沉淀了几秒。
“男人嘛。”他耸了耸肩。“都是这样。嘴上说得好听,背地里还不是一个样?”
李馨乐的手缓缓放下了化妆棉。
“你为他愧疚、为他挣扎、为他痛苦……”黎安德的声音像一把抹了油的刀,刀刃冷光闪闪,“值得吗?”
“他在这里找女人的时候,可有想过你?”
走廊里日光灯嗡嗡作响。
李馨乐始终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,手上的动作机械而缓慢——放下化妆棉,拿起另一张,继续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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