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午被江岸声碾压殴打的窒息痛感,莫名窜涌上心头。
当时自己连他个单人都打不过,这会晚上如何去面对这么一大群?
各种可怕的想象不受控制地在脑海内被模拟演练——拳打脚踢、羞辱、甚至于更恶劣的……恐惧宛如阴冷寒潮,连连几欲要作势将他整个身心全淹没掉。
尽管情况在这片恐惧的深渊里,已经糟糕得不能再糟糕,可笪光却唯独没有冒出过后悔救了曹曳燕这个念头。
此刻占据他全部想法的,反而是如何躲过眼前这场无妄之灾。
无比庆幸有提前收到她发的这条短信,否则,自己早可能已经傻乎乎地走回宿舍,自投罗网了。
时间在煎熬中一分一秒流逝。
笪光像尊沧桑石像枯坐躲藏在逐渐变暗的教室内,不敢乱开灯,耳朵警惕捕捉外界任何可能出现的风吹草动。
直至到了晚上十点二十分,教学楼彻底要陷入进一片死寂之时,他才好似被抽干掉血气那般,拖拽起沉重步伐,有些垂头猫出班级。
鉴于女神通知警告,他放弃平时常走的那个楼梯,下意识选择了另一个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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