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医院看朋友。”她边说,边从黑色牛仔短裤的口袋里掏出那张自己叠得整齐的假条,隔窗送递。
甫一接过来,保安低头看了看,又抬头看了看女孩,对着灯把假条举高,像在核实那个签名的笔迹真伪。
曹曳燕就站在窗外等待,安安静静的,不催,不问,也不躲。
他目光先在假条上停了几秒,随后又转到她脸上观察。
大概是觉得对得上,保安点了点头,把那张出门证明的纸张递回来,顺手挥扫几下——那手势很随意,随意得就像在赶某只飞过他面前的蛾子。
曹曳燕接回来假条道谢,随即便继续越过校门往里走,脚步不快,徐徐走进那片被路灯照亮的校道。
白天挤满人流的操场,此刻空无一人。
远处的教学楼黑掉大半,徒剩高三那层还倔强明亮着几盏灯,像夜空中不肯熄灭的星星。
她穿过体育馆,绕过榕树林荫道,朝女生宿舍走去。
堪堪在刚抵达到宿舍楼下时,曹曳燕回头看了眼——那几盏灯还敞亮着,明晃得有些过分倔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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