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沅点头:“照妄镜不是斩断情根,而是囚禁记忆。就像当年的情冢,只不过换了个地方。”
悟空冷笑一声,提起铁棍砸向地面:“那就把所有的镜子都砸了。”
“不行。”她制止他,“暴力只会制造新的伤痕。我们要做的,是让镜子自己破碎??当足够多的人选择记住,当足够多的真心灯亮起,它们就会再也关不住灵魂。”
于是,他们开始行走四方。
在北方边陲,他们帮一位老兵找回遗失的情书,信纸早已泛黄,字迹模糊,但他读着读着,竟哼起了年轻时唱给亡妻的小调;
在西南苗寨,他们解开一道古老诅咒,原来所谓“情蛊反噬”,不过是女子临死前不愿爱人孤独,以魂饲蛊,只为让他梦中常相见;
在江南水乡,一座废弃的绣楼里,他们找到千针万线织就的嫁衣,每一针都浸着血泪,只为等一个永远不会回来的新郎……
每到一处,阿沅便取出陶锅,盛水滴血,让《小情录》投影故事。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他们,有人献出祖传信物,有人讲述家族秘辛,有人自愿成为“说书人”,游走乡里传播真情。
三年后,最后一面照妄镜在洛阳城外崩解。那天夜里,百万人同时梦见陌生人,醒来后泪流满面,脱口喊出一个从未听过的名字。
广寒君出现在废墟之上,一身素衣,无官无爵。他拾起一片镜渣,凝视良久,终于轻轻放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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