仪华虽然随母亲进过几次宫,魏国公府也几次接待圣驾,但宫禁森严,男女有防,她并未见过燕王。
“爹爹说燕王好,女儿便嫁。”仪华仍旧是微笑着。这种事,本就是她做不了主的。就连爹爹,也做不了主。仪华不想嫁,但更不想忤逆圣旨,给家里招祸。
徐达望着她,叹道:“我的仪华,但凡少聪明一分,都不至于心里这样苦。但儿啊,老天既然给了你这般聪明才干,就必也给了你一条出路。”最后一句话,是宽慰仪华,也是宽慰他自己。
他有时甚至盼着,女儿能像她母亲一样,粗枝大叶,一味欢喜于富贵,全然不察身临高处脚踏悬崖的危险。可若如此,他在这个家里,就连最后一个体贴他的知心人都没了。
越是位极人臣,越是战战兢兢,如履薄冰。
天子耳目灵便,即便在家里,也是“不敢高声语,恐惊天上人”呐。
这番心境,女儿能体会、能帮衬,于他,实属万幸。现在女儿要进宫了,她有她自己的路要走。
仪华在母亲那里都没哭,却被父亲这句话催下了眼泪。
“女儿会记得。请爹爹放心。”
徐达道:“自打你懂事儿,爹就常想,天下,谁配得上我的好女儿。也曾想过,若非生在皇家,燕王不错。如今‘天意’将你许给燕王……或许,真的是天意吧。仪华,不问你的意思就奉旨送你进宫,是爹对不住你,你若进宫发现实在不喜欢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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