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正工整的字迹映入眼底,笔锋苍劲而内敛,不难想见,他若提笔写起书法来,定也是极好看的。然而一页页翻将过去,徐隽如的心头不免浮起几分失落。
这不过是他平日里在课堂上记录的随堂笔记,乾乾净净,根本没藏着只言片语的秘密。
正当她自嘲地笑笑,准备将这本子原样放回座椅下的袋子时,指尖忽地一颤,一张质地厚实的纸片毫无预兆地自书页间滑落,安安稳稳地跌在她的膝头。
她用手指轻轻一m0,心中便明镜似的晓得:这是一张照片。
她下意识地将相片凑近了眼前。那一刹那,她的心口蓦地像是挨了一记重锤,原本刻意维持的Si寂登时溃不成军,无法克制的心跳乍似万马奔腾,震得她耳膜生疼。
照片上的人像因为失焦而略显模糊,可那清丽的轮廓、熟悉的姿态,她便是化成了灰也能认得——那是她自己。
徐隽如屏住呼x1,仔细端详着相片里的背景。
记忆的闸门在这一刻轰然洞开,她想起来了,这大抵是那年一块儿去爬拇指山的时候,她蹲在生满杂草的路边赏花,被王世仁那厮不怀好意地偷拍下来的。
那次远足归来,王世仁特意把一长串冲洗出来的照片编辑成册,在班上传阅,由着大家登记加洗。
当时,她也曾强打起JiNg神将那本相簿随手翻了几页,可当目光触及到那几张刘琦与陈敏玉并肩而立、笑靥如花的合照时,她心底那GU好不容易的欢喜便在瞬间消散殆尽,自此再也提不起半点兴味,连一张照片也未曾加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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