残灯重新被点亮,豆大的火苗在Y冷的空气里微微摇曳。
谢长姜已经换下了那身残破的墨sE夜行衣,重新穿上了白日里那件洗得发白的布衣。她坐在镜前,任由阿春拿着一块乾净的Sh帕子,细细地帮她擦拭着手腕上被铁蒺藜割开的伤口。
药膏的奇痒与刺痛传来,长姜连眼睫都没颤一下,她此时的JiNg神,全沉浸在方才与齐王对峙的那一幕里。
「姑娘,您在想什麽?」阿春一边撒上止血的药粉,一边轻声问。
谢长姜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苍白却冷静的脸,突然,毫无预兆地低低笑了起来。那笑声极轻,却透着一GU子大梦初醒的讽刺与了然。
「阿春……我直到刚才,才真正看懂了师傅临别前给我的那封信。」
谢长姜伸出指尖,轻轻抚m0着镜子里自己的脸廓。
在g0ng廷内阁的秘库里,她看到那本被朱砂g抹的卷宗时,她只知道自己是八王妃的nV儿,她甚至还在怀疑姚宣银,以为身为国师的师傅是在利用她,把她当成掀翻皇室的Za0FSi棋。她一路上都在多想,在提防姚宣银的「私心」。
可直到刚才,她在这座破落的院子里,亲眼看见了齐王。
那个在盛京城里自持、清高、温文尔雅到了骨子里的齐王,在看见她这张脸的刹那,那种排山倒海的失控、那双通红疯魔的眼眸,以及从喉咙深处泣血般喊出的那声「阿鸾」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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