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京城的後半夜,雨水非但没停,反而顺着瓦当汇成了成串的珠帘,将整座谢府大宅冲刷得一片惨白。
前院喧嚣了半宿的丝竹管弦终於歇了。
谢文显踩着一地的泥泞,从春风楼的马车上下来时,脸上还带着宿醉与应酬後的cHa0红。他今日在春风楼,亲手把大房那丫头的生辰八字递给了异姓王府的总管。那位总管收下帖子的眼神,像是在看一具已经盖上白布的屍首,嘴里却笑着承诺了二房明年开春进吏部的缺口。
这笔卖nV求荣的买卖,他做成了。
可谢文显还来不及高兴,刚踏进二房的二道门,太太王氏便一脸惊惶地从屏风後迎了出来,连平日里最看重的家主T面都顾不上了,一把扯住他的石青sE缎织衣袖:「二爷!您可算回来了!听松居那边……出天大的事了!」
谢文显眉头一皱,在春风楼浸y了一夜的儒雅面孔瞬间沉了下来,有些嫌恶地甩开妻子的手:「毛毛躁躁,成何T统?一个刚从北境接回来的Si棋,能翻出什麽浪来?可是异姓王府的人等不及,连夜来要人了?」
「不是异姓王!」王氏急得直跺脚,声音压得极低,尖锐得像是一根针,「是齐王殿下!今夜齐王殿下私下进了听松居,撞见了那野丫头!」
谢文显的身子猛地僵住,眼底那点微醺的酒意在一瞬间被这两个字惊得乾乾净净。
齐王?
朝中谁不知道,齐王赵景修是出了名的光风霁月、温文尔雅,平日里连多看世家nV子一眼都嫌失了礼数。他今夜避开前厅的耳目,偏偏转去了废弃多年的听松居,还撞见了那个长得与阿鸾一模一样的谢长姜?
「那丫头怎麽说?齐王可动怒了?」谢文显一把SiSi扣住王氏的手腕,力道大得惊人,眼神里闪过一丝官场浸y多年的Y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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